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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州“抬二匠”:一声号子,几根抬杠,见证岁月的艰辛和沧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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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已经年过七旬,但他看上去却精干有力,黝黑的肩膀上磨了一层厚厚的老茧,一双眼睛炯炯有神。老人告诉记者,以前由于交通不便,运输工具十分落后,农村里建房、修山坪塘、修渠堰等全部靠人力进行。
抬水泥板、电线杆这些东西,有时需要4个人,有时需要6个人,一般都是自由组合,村里几个“老伙计”跟他一起工作。作为一名“抬二匠”,其家当十分简单,主要有抬杠、绳索、杵棍、肩垫。一块水泥板有七八百斤左右,如果要运到目的地,有时全靠人工完成。
抬东西时,他们用绳子把厚厚的水泥板捆住,然后每两人一根抬杠,用肩抬。起步时,大家要齐喊“预备起”,这样,一块重重的水泥板或者巨石就被他们缓缓抬起来了。
付光耀诉记者,以前公路少,没有吊机,没有现代化设备,他们抬东西走的全是坡坡坎坎,乡间小道,有时杂草丛生,荆棘密布,中途要休息好几次,直到将所抬东西运到目的为止。支持国家建设付光耀回忆道,他19岁就开始从事“抬二匠”这个行当,那时家里经济条件差,他为了生存,就靠这个养活一家人。“抬二匠”这一行,考虑到安全因素,下雨天不干活儿,一般都是晴天进行。
特别是夏天,高温下抬着沉重的东西,一般人都吃不了这个苦。付光耀说,他参与修建三汇水库时,连续抬了5个多月修水库用的石头,这是自己一生中抬的时间最久的一次。
当时自己只有21岁,几个月下来,不但累得腰酸背痛,脸和双手都晒得漆黑,两个肩膀上都长满了厚厚的茧巴。“运东西时,最短的距离也有三四里路,抬重东西时中途要歇一下。”付光耀回忆道,歇脚时,大家用“肩垫”垫着肩,然后用杵棍撑着抬杠,接着他们就用搭在脖子上的帕子擦头上和脸上的汗水。
抬水泥板或巨石时,全身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,搭在脖子上的帕子一拧就能拧出水来。付光耀告诉记者,抬重东西时,他们起初条件差穿的是草鞋,因为乡间小道有时很滑,草鞋不打滑。而一块水泥板很重,如果打滑就容易发生意外,造成人员受伤,因此,草鞋是必要工具。
后来,随着条件好了,大家抬东西穿的鞋子是防滑的胶鞋。喊号子释放压力付光耀告诉记者,抬水泥板或者巨石等重物时,在抬走的过程中有一个牵头的走在前头,牵头的起音,大家跟着喊歌。这些歌是大家自己编出来的,抬工号子就是这样来的。“上坡要走起哟,嘿哟;肩膀磨破皮哟,嘿哟;下坡要走趴哟,嘿哟;蹲起胯子撒呀,嘿哟;抬到深山坳啊,嘿哟;娇娇落了轿啊,嘿哟;前头没得路哟,嘿哟;就用杠子撬啊,嘿哟!”记者当天采访时,付光耀就是牵头的那个,他用粗犷的声音喊了几句抬工号子。
付光耀说,起初他抬东西时喊不来号子,但抬的次数多了,就会了。他们喊出的号子就是最简单的一种民间唱法,通俗易懂,节奏感轻松,只要声音齐就行了。
“嘿哟,嘿哟……喊号子,有时就是这样喊。”付光耀示范道,由于沉重的东西压在肩上,人们难以承受,喊一喊号子,就能激发力量,释放压力,减轻肩上的重量。抬工号子就是他们在抬重物时喊出来的歌,这些歌儿调子简单,牵头的起音后大家跟着喊,同时发出的声音雄浑,粗犷。
喊号子时,他们一般用双肩轮换着抬,然后用杵棍敲打着肩膀上的抬杠,走一步喊一声。“一般是走平路时才喊几句。”付光耀说道,那时的大家都能喊几句号子,号子的曲调根据各自地方不同。比如,我们江里片区跟浦里片区、东里片区不同,但是喊号子的目的都是储蓄力量,鼓着一股劲,然后通过喊的方式把力量迸发出来,减轻压在肩上的重量,缓解疼痛等。
百根抬杠见证行业变迁一根根抬杠就堆放在付光耀家的墙角。付光耀领着记者来到了他存放抬杠的地方。
“抬杠又叫杠杆儿,一般用檀木做成,一般一年需要换两根左右。”付光耀告诉记者,他从事这个行业52年了,用过的抬杠有100余根,不能用的就堆放在家里的墙角,不忙的时候,自己会把这些抬杠全部搬到院坝清理,擦掉它们上面的灰尘。“妻子多次劝我把这些不用了的抬杠扔了,或者劈成柴火烧掉,但我不愿意。
”付光耀告诉记者,这些堆放着的抬杠是自己从事这个行业52年的见证。他通过抬东西,养大了两个儿子,修建了新房,这些都是他辛苦劳作的见证,这些也能教育孩子们要懂得珍惜,劳动才能创造美好的生活。付光耀说,那时候,他们这个行业在村里很“吃香”,那时建房用得最多的是水泥板,不像现在全部框架混泥土结构,乡亲们的许多房屋修建时他都参与了的。
望着这些修好了的楼房,虽然很累,但是内心也有一种成就感。“随着时代的发展,交通便捷,现代化设备大量应用于各种建筑等,‘抬二匠’最终会消失的,抬工号子也会消失的。”手里握着抬杠,付光耀感叹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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